The Unimportance of UI

我覺得 UI 的重要性正在快速下降當中。因為 UI 事實上就是機器的操作介面，而機器的操作介面意味著人類要直接去操作機器。你知道，其實大部分的人類並不想要直接去操作機器的。手排車？淘汰。開車？搭計程車比較爽。機器的操作本身就是一種 overhead，是解決需求的中間節點，需要學習成本以及操作成本（注意力）。如果不是操控感能帶給人快感，機器操作真的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AI 就是把機器操作給抽象掉了。你仍然是在操作機器，但是少掉了昂貴的學習成本與操作成本。同時，看著大量工作被快速完成的那種快感，不輸機器操控所帶來的快感。以後 Excel 的操作能力最有用的地方可能是在參加 Excel 大賽了，也就是變成一種競賽性、表演性的技能，跟下圍棋是一樣的概念。因為你不可能贏過 AI。

在這樣的前提底下，傳統主打 UI 設計的產品公司就有危險了。我指的就是 Apple。

從小地方來看好了。Things 是我很喜歡的 todo app，主要是因為他的 UI 真的很好看也好用。我有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想轉到 Todoist，最後都因為 Things 的設計比較好而放棄 Todoist。但是現在我慢慢把工作事務轉到以 Claude 為主，也想要讓 Claude 來替我管理 todo list 的時候，我就發現 Things 沒有雲端 MCP 可以讓 Claude 去存取，但是 Todoist 有。Asana 有。甚至我可以用 Airtable 或者 Craft 來做專案管理。那麼，Things 的 UI 有多好，都無法讓我把它放到比較清單裡面去，因為他就是不存在於 AI 平台上面——除非我願意多花心力在本機串接他。而如果我都要用 AI 來存取的話，那為什麼要為了 UI 來多花心力呢？

User interface 變得不重要了。同時，MCP——也就是 agent interface 變得更重要了。我現在變成是在比較不同 app 的 MCP 對 Claude 來說好不好用、好不好學。而反正我已經花了 US$100/month 在 Claude 上面，多花個幾十美元讓他的能力升級，好像也算蠻值得的？

這甚至影響到我的裝置選擇。因為我目前是以 claude.ai 為主環境，也就是說我的 agent 是運行在雲端的，所以我選用的服務與資料也都是在雲端。而當我的整個工作 stack 都在雲端的時候，我用什麼裝置好像就沒那麼重要了。反正我又不需要在本機運算，也不需要在本機儲存資料，一切都在雲端處理。我頂多就是弄個 NAS 來把資料備份回來而已。Claude code 的頭說他現在都直接用手機去遙控 Claude 做開發，就是這種感覺。然後如果操作手機也不用虛擬鍵盤，而是用語音對話，那最終理想的工作機就是一台有麥克風的折疊螢幕。而能做到這種裝置的廠商就是…大家都做得到吧？根本不需要去買 Apple 了。我覺得甚至電子紙的競爭力會變得超強，因為電子紙的適應性很強，可以做成像是一張悠遊卡大小的裝置，需要看多一點東西的時候就把他展開來就好了。

所以這算是我第一次為蘋果感到緊張吧。之前 Meta 搞 metaverse 的時候根本沒什麼感覺，因為那仍然是 UI 的領域，而蘋果在 UI 上就是處於超級領先地位，沒什麼好說的。面對 Google 與 Amazon 甚至微軟的雲端架構雖然蘋果是被壓著打，但因為雲端對一般人的使用體驗來說並不是重點（反正手機上有資料就好），所以蘋果的雲端爛也沒差。他的 UI 與 UX 就 是他最大的護城河。只要人們需要操作裝置來存取雲端，蘋果就是在不敗之地俯瞰各位。

現在的情況就是人們不用直接操作裝置來存取資訊了。AI agent 把這件事抽象到他們的對話 session 裡面。當然 AI agent 還是需要人們透過裝置去存取、溝通的，但是他所需的裝置等級變得低很多，甚至到了 IoT 就可以 handle 的程度。某種程度來說，IoT 甚至比智慧型手機還更適合 AI，因為可以蒐集到更多元化的資訊，也更沉浸。

蘋果還有一個殺手鐧就是空間運算，而這個領域的動能還在積蓄，Meta、Google、微軟都還在對 AR 領域虎視眈眈。如果空間運算成功變成主流的話，我相信 Apple 可以重奪市場主導權，因為空間運算需要很強大的本機運算能力。但在那之前，我覺得 Apple 的地位是搖搖欲墜的。

至少現在的主導者對我來說已經變成 Anthropic 與其他 AI 廠商了。我選擇 app 與服務的標準變成是 MCP，而不是 iOS app。